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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乱性之酒
  • 发布时间:2015-12-13    


  • 乱性之酒


    作者:佚名    

    文章来源:《采风》


     

     每一杯过量的酒,都是魔鬼酿成的毒汁。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莎士比亚 

      

    “戒酒热线”:一个“酒鬼”的脱胎换骨


      自2003年4月7日以来,郑州市的一部私人电话(0371)6830857一天到晚铃声不断,忙得接电话的男主人连吃饭、上厕所也得“速战速决”。电话最多的一天,男主人竟接了110多个。说来新奇,这部电话之所以被人如此爆打,竟缘于它是全国第一条、也是惟一一条“戒酒热线”,而创办这条热线的人——忙得不亦乐乎的杨志,竟是一名因长期酗酒、因酒出事被清理出公安队伍的二级警司。 

      1962年,杨志生于河南省信阳市,父母均为部队干部。杨志还在小学读书时,家里便客人不断,父母经常让他作陪。客人们常在饮酒时逗他喝上一两盅,杨志渐渐长了酒量,15岁时,一顿喝上半斤酒显得轻松自如。到了1981年,19岁的杨志高中毕业参军时,已能喝1斤烈性白酒。1983年转业,杨志因军事素质过硬被分配到信阳市公安局当了一名刑警。 

      身为刑警的杨志春风得意,不少人主动和他套近乎。如此,杨志便有了一帮酒肉朋友。喝得猛时,杨志一次就能灌下1斤多白酒,至于啤酒,对他来说只当是“饮料”,时常一喝就是20多瓶。 

      1986年年底,杨志在一家小饭店里与几个酒友开怀畅饮,酒后驾驶着警用摩托一路飞奔往家赶。因为醉眼迷离,反应迟钝,一位夜行的小姑娘被他撞得差点丧命。经交警裁定,杨志酒后驾车,应负全责。小姑娘疗伤4个月才康复出院,杨志花了1700多元医药费。杨志当时月工资才100多元。 

      1989年9月16日子夜,杨志与几位同事聚餐,喝下了1斤半白酒。杨志因与一位同事话不投机,气血上涌,拔出了腰间的手枪,枪管直抵同事的头部。一声枪响,虽未伤人,这位同事的头发却被灼热的弹头烙去了一道明显的痕迹。 

      次日酒醒之时,杨志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禁闭室里。这次酒后开枪逞英雄的结果是,杨志受到了行政记大过处分,停职反省半年。反省期间,杨志年迈的父母对他酗酒的行为深恶痛绝。已离休在家的老父亲气得连扇了他几个耳光。 

      熬过了寡淡的停职反省期,具有法律本科文凭的杨志被局里下放到了一个偏远的派出所工作。杨志很苦恼,频频以酒浇愁。 

      正当杨志极度消沉之时,未婚妻赵晴却为他送来了纯洁的温情。赵晴觉得,杨志之所以饮酒无度,主要是身边缺少一个能随时照应他的“知心爱人”。于是,为了控制杨志的酒瘾,这位出身高干家庭的姑娘,于1990年的年底,与杨志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 

      新婚之初,杨志向妻子表决心,以后逢到酒场再不贪杯。 

      1994年年初,杨志从信阳调到了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某派出所工作。来到省会城市做警察,杨志也因此结识了更多的酒友,重回“酒海”。这年7月的一天晚上,佩戴着手枪的杨志值夜班时,又一次喝得过了量,竟然在值班室不远的楼道拐角处两眼一闭做起了梦。次日清晨,杨志醒来,一摸腰间,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,他佩戴的手枪已不知去向。原来是公安局的领导夜间查岗,见他烂醉如泥,就取下了他的枪支保管起来。自此,局里再没给他配枪。 

      由于酗酒误事,成了单位里出了名的“酒鬼”,有损于人民警察的形象,1997年2月4日,杨志在连续两年由组织考核均为不称职后,得到了一份由局政治处下发的《辞退通知》。当杨志不得不脱下他穿了10多年的警服时,禁不住泪流满面。 

      这年春天,杨志只身南下,在广东中山市一家大公司法制室谋到了一份工作。由于不酗酒时的杨志确实有很强的工作能力,两个月后,他被提拔为总经理助理,月薪5000元。做了白领的杨志不免有些得意忘形,兴奋之余又端起了酒杯。不久,便在一次醉酒后与一高层领导发生争吵,且动了拳脚,总经理只好忍痛割爱,辞退了他。 

      1998年2月14日晚,酒瘾发作的杨志向妻子讨要酒钱,妻子没有答应。杨志操起一只菜盘劈头砸去,赵晴顿时头破血流。儿子迪迪见杨志如此疯狂,紧紧地抱住他的腿哭求:“爸爸,你别打妈妈了,你要喝酒,就去我的存钱罐里拿吧,我有6个存钱罐,全给你!”迪迪的存钱罐里全是分币,杨志砸碎了一个存钱罐,得到了3块多零钱,便直奔有劣质酒的小饭馆而去。杨志灌进二斤劣质白酒,醉眼朦胧地再回到家里时,妻子已带上儿子回了娘家,与屡教不改的杨志分居了。 

      2001年9月10日,杨志决心回信阳老家戒酒,行前,含泪给儿子写了一封“绝笔信”:“…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爸爸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。如果爸爸还是不能戒酒,这也许是爸爸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……” 

      父母听说儿子这次主动回家戒酒,喜出望外。二老立时做了儿子的贴身监护,好饭好菜地照料着他。两个星期后,杨志的身上出现了戒酒过程中的所有症状——恶心、呕吐、全身颤抖,不喝酒感到痛不欲生。但在父母的百般呵护下,经过两个月炼狱般的戒酒经历,杨志终于由“酒鬼”再次“脱胎”成人。 

      脱离“酒海”后的杨志经过一番艰苦奋斗,成了一名富裕的茶叶商人。在报答着父母、亲人对自己的关爱之情的同时,杨志也在寻找渠道回报社会,在妻子赵晴的全力配合下,这条全国唯一的私人“戒酒”热线便产生了。 

      杨志告诉记者,“戒酒热线”开通以来,他已接了5000多个电话,全国各地都有打来电话的酗酒者向他苦寻戒酒方法,连远在美国、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新加坡等地的华侨也向他询问戒酒秘诀。 

     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,“戒酒热线”开通以来,已有近百名警察打来电话向其请教戒酒经验。郑州、重庆、天津、河北等地的公安机关已先后向其发出邀请,希望杨志去给干警们现身说法。 

    精神病院里:一个销售经理的沉沦


      在上海的一家精神病院,我遇到了这个男人。如果不是灰暗的脸色和一只十分明显的酒糟鼻的话,他应该是个十分帅气的男人,年龄也不大,36岁,大学本科毕业,曾经是某集团公司的销售经理,也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妻子是大学同学,但他们离婚已经4年了。 

      他说:“我真正发现染上酒瘾是在30岁那一年,那一年我被升为销售经理。30岁以前我是个普通的销售,整天全国各地地跑,拉业务,和客户联络感情。全中国随便到哪里,只要是谈生意,没有不喝酒的。不是人家请我,就是我请人家,没有酒根本什么都不要谈。各种各样的酒我都喝过,北方的二锅头、法国的XO都喝过。人家说酒量是练出来的,这话一点都不假。读大学的时候我是一瓶啤酒就醉的量。刚工作的时候也是一喝就醉。由于出差就要喝酒,那个时候我就怕出差,喝醉了浑身难受,第二天都缓不过来。但是干销售的都有指标,不出差不行。而且我发现在客户面前,如果我对酒推三阻四,一般都拉不到业务。公司里的老销售告诉我,其实酒量好不好不是最重要的,在酒桌上态度好不好才是关键。比如明明知道自己不行也照喝不误,这叫给足人家面子,人家才会给我面子。听了老销售的‘经验’,我试了几次,虽然每次都喝得翻江倒海,但是只要在酒桌上够豪爽,生意就很好谈。 

      “那个时候我年轻,希望能升职多挣钱,所以干得特别卖力,当然酒也喝得非常卖力,酒量渐渐就练出来了,一顿二三瓶黄酒下去都没有问题。到30岁,我因为工作业绩突出被升为地区销售经理。升为经理后应酬越来越多,除了出差,对方到上海来我也要接待,自然酒也就越喝越多,吃饭要喝,吃完饭陪着娱乐也要喝,有的时候一个晚上要喝好几种酒,仗着自己有酒量,何况也是为了今后工作好开展,大家都是不醉不归的。一开始老婆也没有强烈反对,就是叫我注意身体。后来发现我天天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回家,自然就开始生气。 

      “有一次,我陪几个山东来的客户,正喝得高兴的时候,我老婆找来了,叫我不要喝了跟她回家。那个时候我老婆大着肚子,客户看见觉得很没有意思,停下杯子让我跟老婆回家,以后再谈。当时我正好有一笔大业务,而且也已经喝得有点醉意了,再说我不想在客户面前丢面子,一个大男人被老婆找回家总是很不上台面。所以我没有理她,继续招呼大家喝。老婆抢我手中的杯子,我一把把她推在地上,当时没什么,老婆哭着回去没多久就肚子痛,孩子当晚就掉了。那一年我32岁,老婆说离就离了。” 

      他的医生告诉记者,孩子没了,妻子离去以后,他开始发展到一天喝三顿酒,眼睛睁开来就喝,家里的酒瓶堆得到处都是,并经常发“酒疯”,骚扰邻居。同时因为酗酒开始影响工作,公司见劝说无效,将他调去看大门。他照喝不误,且因为无事可做越喝越多,天天烂醉如泥,见到人又是哭又是笑。最后父母不得不将他送往医院,他被诊断为严重的酒精依赖,已经出现幻觉等精神障碍。

     

    记者亲历:“酒精考验”无所不在


      作为记者,自然也是交游广阔,所谓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一个记者如果没有朋友,那真是寸步难行。在众多的朋友中,记者最害怕和两种人打交道,一种是警察,一种是老总。阳刚气十足的警察同志平常爱喝酒,老于社交的老总先生们更是将酒玩出了花样。记者在和这两类人打交道的过程中,吃的亏也是“酒精考验”。 

      和警察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,每遇警察,无论是单独见面还是集体聚会,真是无酒不收场。比如某次因一采访事宜和一警察单独见面,特地约在红茶坊,希望不要沾酒的边。不料等我赶到,这位警察兄弟面前已经竖着四只啤酒瓶,同时又在开另一瓶啤酒。所幸这一位还算记得要接受采访,虽5、6瓶啤酒下肚,还好都是小瓶,神志尚能保持清醒,将采访圆满完成。待我将采访机关闭,他一定要我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吃顿晚饭,说是已经在某饭店摆下了一桌。盛情难却,随他前往,一张圆桌边已经坐下了5、6位便衣。菜是好菜,情也是盛情,自然酒也是好酒,一时间黄的白的纷纷上桌,各取所需,唯独我面前一杯清茶。警察叔叔们忙唤服务员替我换杯倒酒,无论我怎样赌咒发誓滴酒不沾都无人理会。 

      最后最年长一位好像是队长职务的说:“怎么,你大记者看不起我们警察,我们文化不高?”这一番话说下来如何担当得起,不得不央求黄的白的都不行,是不是就啤酒吧?主人们还算高抬贵手。但是啤酒也不是好过关的,这个人敬那个人敬,个个对我的尊敬都是发自内心,对我的要求就是“干杯啊朋友”。平时已经算得上伶牙俐齿的我这个时候毕竟双拳难敌四手,经不住这五六张嘴你一句看不起我一句看不起,为了表示对人民警察的尊敬,只能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,一趟一趟往厕所跑。那次幸好编辑部打电话告知晚上一定要发稿,众人才算饶了我,但是临走前还是“为了表示歉意”,连续灌了三杯,走出饭店连编辑部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。至于主人们,据说还只能算刚刚开始。  

     

    丑恶的“学问”


      据说中国经济效益最好的500家大企业中,近五分之一在酿酒业。又据说中国人去年喝掉1600多万瓶法国高档白兰地,占全球销售量的六成以上,成为头号市场,令法商大吃一惊。经过多方努力考证,发现中国人对酒的热爱并不仅仅停留在“兰陵美酒郁金香/玉碗盛来琥珀光/但使主人能醉客/不知何处是他乡”这样的生理快感上,而早己经“上升”到了心理甚至是学问的高度上了。 

      某领导醉酒跌入粪池淹死,一失足成千古“臭”;某领导歌厅醉死,逼得歌厅老板娘自尽;某领导醉成奄奄一息尚豪言壮语:“喝死了也好给革命留出位置。”拿着公款喝,连死都可以不伯,俗话说:“酒是爹来饭是娘,喝死也比枪毙强。” 

      目前,在我国喝酒的人中,约有10%男性、5%女性是酒精依赖者……这一切触目惊心的事实表明:酒正侵蚀着我们这个有着悠久“酒文化”“酒风俗”的民族,它让原来醇香、隽永的文化和风俗成为变质的糟粕,让人们迷失本性,麻木了人性中对于幸福的感觉,失去了对于是非的判断,滋长了丑恶的欲望。一个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的民族还会有多少其他的本事? 

      酒能乱性,它迷乱的是人性,烧掉的是理性,毁掉的是品性,唯独滋长了恶性!(《采风》2003年第8期)